其实那锅胡萝卜汤她也没喝多少,清水煮胡萝卜能有什么滋味呢,又不是兔子。
但比起糊糊,胡萝卜汤还是清爽多了,她都有点后悔没多喝两口了。
“明天我们去街上买点牛肉吧?”伊荷提议道,“有点想吃牛肉披萨了。”
赫克托尔:“好。”
他还想说什么,小腿没由来地抽搐了一下。
赫克托尔意识到什么,改口道,“我有点困了,芮尔也去休息吧。”
赫克托尔不说困,伊荷还没感觉,他这么一说,她也有了点困意。于是点点头,起身道,“晚安,明天见。”
“明天见。”
伊荷点燃炉子,从衣橱里抱了床棉被铺到床上,掸了掸上面的灰,将就着睡下了。
她阖眼得太快,没有听到船舱外响起的落水声。
经过一段时间的发育,触腕变得越来越光滑了。原本暴露在外的细小器官和吸盘,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收回了皮肤下。它们变得灵活而丰盈,探入河水中,吓跑了一群准备入睡的鱼虾。
赫克托尔将触腕收拢到一处,将自己支在河水中央,他拔出木塞,将药剂均匀地洒到自己的触腕上。
药剂一接触到触腕,就发出了刺耳地滋滋声,宛如烟花即将绽放前发出的声响。
赫克托尔呼吸骤停。
血液回流、心跳加速、皮肤挛缩又延展……
触腕在疯狂甩动着。
漂浮着浮萍和死鱼的河面,散发出一股股酸腐的臭味。
半个小时后,赫克托尔开始下沉了。
这是触腕消失前的征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