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楼道口时,依稀能听到楼下传来断断续续地琴声。
伊荷往声音的方向看了眼,门就开了。
开门的依然是昨天的侍童,“圣子在一楼温室上课,您过去时小声点。”
似乎是昨天的夸奖拉近了距离,小男孩说话时没那么直来直去了,说完,还小跑到前面领路。
伊荷把伞放到伞架插好,跟着他往楼下走。
后殿的一楼似乎是十三神甫在用,偶尔能看到他们从房间里走进走出,平常房间门都关着。
圣教允许神甫们结婚和生育,这些人几乎都在王都得乡下拥有自己的田地和庄园,像基思牧师那样,晚上都不住在后殿,这里大概只能算他们的工作间。
伊荷以为侍童说的温室是哪位神甫的工作间,跟着他走到拐角才发现,大厅侧面的走廊连接了一间透明的玻璃房,里面种满了各种罕见的艳丽花卉和高大植物,乍一眼望去仿佛置身茂密丛林,而赫克托尔就坐在丛林尽头的一架古典钢琴前,修长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上弹动着。
刚才她听到的琴声,应该就是从这里传来的。
赫克托尔边上,站着一位中年男人。
男人穿着墨绿祭帔和白色牧师袍,光头,看打扮也是十三神甫中其中一位,只是不像是图兰塔人。
他似乎在聆听琴声,闭着眼打节拍的样子,像极了一位欣赏琴声的路人,不过下一秒,路人就睁开眼,毫不留情面地批评道,“圣子,您又摁错了三个音!”
“是两个,先生。”
“错两个也是错。”
“您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