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荷咂咂嘴,有点渴了。

她拿起手边的茶杯看了眼,里面已经喝完了,可是图书室蓄水的陶罐在离她几十米远的桌上。

她懒得走过去倒,想了想,抬手凝住一团水线,一端卷住茶杯把手,一端朝陶罐延展出去。

这会儿已经过了下班的点了,大部分神职人员正在餐厅用晚餐,图书室三楼只有十几名在其他书架后的书桌前做题的实习牧师,所以也没人发现茶杯在空中迅速移动的诡异情状。

茶杯稳稳当当回到手上,一滴都没撒出来。

伊荷喝了口水,满足地叹了口气。

她拿起笔,准备继续做题,想到什么,再次凝出一团魔力,看了眼。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这几年魔力的颜色变得越来越浅了,以前还是接近水潭的淡绿色,现在除非后面放一张白纸,才能看出隐隐的绿,肉眼的话,就是一团透明的水。

难道是施福做多了?

不过,用起来和以前相比,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同,还更加得心应手了。

伊荷没再多想,继续刷题。

从图书室出来,她摸了摸扁扁的肚子,准备去餐厅吃点东西再回卧室,正要朝外走,忽然听到一道低低地男声,“芮尔。”

伊荷循声望去,看清来人的面孔时,有些意外地走过去,“你怎么在这里?”

赫克托尔站在图书室台阶下方,领口处有些不得体的松散,苦索也没系好,甚至牧师袍下摆都是翻开的,里面是白色丝绸长裤。

他自己好像意识不到,一半身体被阴影覆盖,一半暴露在路边的油灯下,眉骨压出一些少见地晦暗,但一开口,又成了伊荷印象中那个个性温和的盲眼少年,“我在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