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晚饭,由实习牧师分别带他们去沐浴,换上统一的白袍。第二天早上,另
一批实习牧师会带他们去用餐、做祷告、打扫庭院,吃了午餐,午睡两个小时,再去中殿诵经。
因为担心乔被看出眼疾,萨克牧师的老同学执事特意让他们跟在最后一排,打扫时也去最偏僻的位置,有人问起,就说不小心染上了结膜炎,修养两天就好了。
不过,也因为此,原本两个人的打扫任务,全部落到伊荷一个人头上。
风把庭院的银杏吹得到处跑。
她抱着比个子还要高的笤帚满庭院跑,好不容易把银杏叶扫做一堆,回头一看,另一堆又被吹散了。
伊荷:……
不想干了。
她丢开笤帚,把自己埋进松软干燥的落叶堆,嗅着银杏似有若无的苦味,才感觉舒服了点。
圣殿的孩子大多都很害羞,难得有几个胆大的,也只跟出生地离得近来往。得益于此,他们倒一直藏了下来。
过了好久,伊荷感觉力气缓过来点。
她抻了个懒腰,从落叶堆里爬出来,正要继续时,便愣住了——原本坐在银杏树下的乔,不知何时捡起她丢在地上的笤帚,慢腾腾但神情认真地打扫起来。
他的动作并不快,甚至说得上别扭。
但伊荷没有笑。
她走过去,“你看不见,还是我来吧。”
“让我扫一会儿吧,总不能全部推给芮尔,芮尔也很累了。”乔的脸色平和,但握着的笤帚的手却紧了紧,好像怕她突然伸手来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