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咽下嘴里因为嘴巴发酸而不断溢出的口水,嗯了声。

伊荷将信将疑地看了他一眼,把布袋拿开,放到一旁,“那好吧,要是你什么时候想吐了,就告诉我。”

听执事的意思,不是他不想停车,而是马车的操控不守他控制,要是吐在车上,就有点麻烦了。

晕车的感觉很不好受。

但因为说了前面的话,乔只能耐心地等待它消退下去。芮尔的呼吸声不知何时变得匀速而轻悄起来,她好像睡着了。但有了上次的经验,他没有碰她的眼皮来确认,只是这么坐着。

车窗外的风声凛冽极了。

像一个巨人扒拉着玻璃,发出了恐吓地咆哮。

乔竖起耳朵,沉浸地听着。

这样做能让他不至于对陌生的人和物感到畏惧。

他知道萨克牧师为什么要送他离开,也知道父母的苦心,甚至明白他们非要捎上芮尔的原因。

即便后面这件事,没人跟他提过。

盲人需要一根拐杖,芮尔被迫成为了他的拐杖。

母亲总说收养芮尔是因为芮尔的父亲是他们家的朋友,但如果他们真这么想,就不会在选送时,让萨克牧师将她的名字一起报上去。

这并不公平。

不过,乔也清楚,如果芮尔拒绝了参加选送——选送是自愿的,她可以拒绝,那么,在他走后,她应该会被送回孤儿院,就像其他失去父母的孩子一样。

曼桑加仑镇只是一个闭塞的乡下小镇,那里的孤儿院也很寒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