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羊兽人沉吟片刻,“不是还有芮尔?”
“芮尔还小,”女人说,“未来的变数多着呢。”
选送的事比想象中更快地定下来了。
让伊荷意外的是,她的名字也被报了上去。
还以为要费点波折呢。
结果萨克牧师告诉她,她原本就该被送到曼桑加仑镇孤儿院的,只是被乔的家人收养了。
曼瑙国的领养流程需要支付一大笔缴纳金。
乔的父母没钱办手续,所以她的名字还在院长那里,报她的名字合情合理。
话虽如此,但大家都知道那是岩羊兽人一家为了让乔有个照应的托词。
离开船屋的前一晚,伊荷熬了个夜。
为了预防他们在她离开后遭遇不测,等女人和岩羊兽人睡下后,伊荷给他们做了个简易的祈福法阵,没有祈福的人鱼鳞粉、槲寄生和紫衫木树皮,就用了厨房剩下的一点蜂蜜、路边采的鮀浆草和一截剪下来的头发。
对巫师而言,这是一种温和的契约。
以小孩子的身体做这样的大型法阵,魔力的消耗比她预料得超过。
精疲力尽爬到床上睡下时,伊荷如是想道。
但她没睡多久,就被艾略特摇醒了。
伊荷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艾略特俯在她头顶。
他皱着鼻子,脸色似乎受船舱的光有点晦暗,“喂,天亮了,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