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奥多出门时还在这么想,快点赶到柯兰尼身边去。
然而等到走到柯兰尼原先停留的,覆盖积雪的花园小径时,牧神神院古老悠长的钟声传过耶隆的每个角落,这个想法便宛如从没出现过般从他脑海里消失了。
奇怪……
他站在这里干嘛?
西奥多握着魔卡,看着周围黑黢黢的花丛,心里有些困惑,王后宫殿的前女佣长就发现了他。
科尔察夫人碎步上前,和气地笑道:“殿下来看望陛下和王后吗?外面冷,快请进。”
西奥多想起来了,他是来见母后的。
他打住了纷乱的思绪,低低应了声,朝不远处的宫殿走去。他没有待很久,母后今晚不知为何决定早点休息,或许是父王的昏迷以及巫医的诊断,给她造成了不小的打击,让她忽然决定爱惜身体,西奥多也没有久留。
他和母后聊了几句就回了自己宫殿,把科莱恩召进宫商讨对付约克属地的办法。
他在前面想好的几个方案上又加了两个,为了保证这两个方案的万无一失,他们一整晚都在熬夜工作,清晨时还去了趟军营校阅。
威卡社一些老社员也在其中,他们很多人头一次在原森过节,还是在严谨的军队中度过,大家既激动又兴奋。
下午回王宫的路上,西奥多抓紧时间在鹿车上补觉,也许是通宵工作的缘故,他睡到不太安稳,不停做起了梦。
梦里的每个时空,他都会认识一个面目模糊的女孩,有的时空他们像大海里的两滴水,从来没有相聚过,有的时空他们偶尔交汇,片刻后又分离。
其中两个时空他们相爱了,一次在环形广场神圣的牧神见证下,另一次要早些,在大礼堂后的林荫小道上,她主动拦住了他。
两次他们走到了他为她戴上象征王后身份的项链的那天,但每次都在丰收节十二点的钟声响起时,那个女生就像凝在蔷薇花瓣上的露水般,在日出的阳光下蒸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