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快地移开视线。

科尔察耐心地笑道:“您再看看陛下呢?”

王后不耐烦地把视线从油画上年轻男人的脸移到床上,老国王正躺在那里。

他的眼窝凹陷,法令纹极深,鼻头粗大,上面遍布深深浅浅的老人斑,引以为傲的狼尾也干枯没有光泽,只剩手指粗的一条。

王后以为自己眼花了,不可思议地看了好几遍,还是没有变。

怎么回事?

怔怔转过脸,再次看向画像。

这时候她才发现,她记住的一直是青年时,那个高大英俊威武的狼人。

过去为什么没发现呢?

王后想到什么,视线下落,看到了玻璃反光里的自己。

两颊偏瘦但不凹陷,头发蓬乱但茂密,眼神疲态但明亮柔和。

“你说得对,科尔察。”

王后道。

她年轻极了。

而她居然从来没意识到这点。

“对了,”王后说,“西奥多呢?”

这个时候,他不该大肆庆祝自己得到王位吗?

“殿下吗。”

科尔察夫人正说着,余光瞥到一抹亮光,扭头望去,看到一盏玉米形状的纸灯从不远处的楼房间缓缓升起,紧接着,第二盏、第三盏……数不清的纸灯攀升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