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爱因知道,有些外表光鲜地有钱人,底子比谁都要肮脏。

他担心她也是那种人,但他已经走投无路了。

萨爱因怀着不安地心情把人带回家,出于某种考量,他没有关卧室门,插销也虚虚地拴着,待会儿要是对方真的把他虐狠了,逃起来也方便。

伊荷打量了眼他的公寓,两人间,客厅几乎没有,客厅的位置是一张餐桌,两把椅子,对面就是厨房,水槽上面堆满了昨天没洗的盘碟,也许还有前天和大前天的。

萨爱因小心翼翼把她领进卧室,然后就开始脱渔网衣。

他的身体比脸好看点,脓疮没有泛滥到他的身上,但非常孱弱,瘦得一眼望过去,仿佛在看躺在停尸房的尸体。

伊荷叫住他,“先等等。”

萨爱因愣了下,又把脱到一半的衣服穿回去,“您喜欢穿着衣服来也可以……”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不知误会了什么,从床底下翻出一只箱子,里面堆的都是他拿来讨好客人的玩具。

“您想玩什么?我这都有。”

说着,就把一卷链条递到了伊荷面前。

伊荷:“……”

她推开链条,对萨爱因道,“你去客厅,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萨爱因:?

这什么怪要求,他立刻怀疑她其实是来行窃的,转念一想,他屋里所有东西拢共加起来不到十枚银币,她要不嫌脏就拿去好了。

于是从善如流地哦了声,然后关上门出去了。

咔哒声响起。

下一秒,他就趴到门边,透过门缝朝里看,想知道这个女人到底要做什么,虽然只有不到十枚银币,但那也是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