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马上,视线从倒在马边的少女,石板上未干的血渍,面粉袋旁被堵住嘴,人事不省的巡逻警,一直到西奥多一行人身上,略微上三白的铅灰色瞳孔泛出肃然无私的冷光。
无言的阒然在巷子的两端弥漫开来。
凝滞的气氛中,不知哪里传来轻轻地啵声,下一秒,一道夹杂着哭腔地男声像火苗般滋地燃起,“她就在这里…我就说她在这里吧…你们还不信…”
他呜咽着抱怨了会儿,终于注意到对面的军队,宛如找到救命稻草般,攥着蘸满血水、碎牙和尘土的领带,朝着他们放声嚎哭起来,“长官——”
艾德里安和他的军队突兀得像演出进行到下半场时,临时登场的正面角色。
正面角色往往同时代表公正平等和多管闲事。
他扫了眼那名扑到面前的巡逻警,对身旁的副官附耳说了几句,对方会意,叫了几名士兵过来背人,送往最近的诊所。
那名巡逻警趴在对方背上,辛酸又气愤地瞪了西奥多他们一眼。
下属们想要阻拦,被科莱恩制止了。
他认出了这些人的肩章,这是中央国的海军第一军团,带队的艾德里安少校,还是在交流会交过的,雷哲肯大公的旁系。
打伤军人和打伤巡逻警的性质不同,不能上升高度。
对面的那群人中,也有不少认出了他们。
两个月前原森王储与女王游街时,负责护送的军队正是他们,没想到会在这种场景下见面,看到那名巡逻警触目惊心的伤势,大家的脸色都有些难看。
只是邻国王储而已,又不是本国的,在王都的大街就敢虐打巡逻警,气焰嚣张到这个地步了吗?
副官和上峰关系还过得去,见状忍不住嘀咕道,“真不把自己当外人。”
“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