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错了吗?

有些轻微地灌水声。

伊荷侧过脸,把流进鼓膜深处的海水倒出点。

就在这时,她看到几米外,刚才逃出来的海面像是水煮沸了般,冒出一连串咕噜咕噜的气泡。

慢慢地,那阵咕噜声越来越大。

下一秒,一鱼一狼破水而出,但他们谁也没注意到这边,一边水花四溅地激烈互博,一边被海浪携裹着,往她的方向越来越近。

近到一抬手就能碰到伊荷的肩膀而六目相对的三人:“……”

暮色四合,一艘在离曼瑙港口两百英里开外海面的一艘轮渡,在甲板上收拾餐车的船员发现了两个求救的学生。

“要来点奶油炖菜吗?”

“谢谢。”

船舱三楼的餐厅里,伊荷坐在桌前,捧着暖呼呼的炖菜吹了口热气。拿起汤匙,小心地舀了勺。

温热的食物涌进空虚很久的胃里,舒服得头皮都熨帖地轻颤了一下。

她吸了吸鼻子,又舀了口。

在她边上,西奥多正臭着脸坐在那里。

他的小腿已经被包扎过了,身上也换了身干衣服。

船上没有合适的尺码,穿的是好心的厨师腾给他的毛衣和长裤。

那名厨师的身高和他接近,但身形干瘦,对他来说合身的衣服套在西奥多身上,就成了性感的紧身衣。

胸口、肩背、大腿和腰胯都勒出惊人线条的曲线,腿脚也缩到了脚踝上,露出了蜜色皮肤。

西奥多察觉到了,干脆拿了人家的厨师服穿,遮住了最突出的部分。

但这艘轮船显然对员工不太用心,厨师服的材质薄得像纸,这样一遮,反而增加了几分若隐若现的弧度。

路过的客人都忍不住瞄两眼,都被西奥多冷冰冰地瞪回去了。

有些见惯了的夫人不怕这个,边看还边跟朋友讨论大小,啧啧称赞,把西奥多气得脸都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