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在被世界遗忘的角落里,一个穿着麦黄的圆领木扣毛衣长外套和收腰的圆领棉布裙的女孩坐在那里。

即使在意识不清的情况下,她依然环抱膝盖,做出抗拒的姿势。

暖橙的短卷发堆在冻得有些青白地面颊旁,鼻头上沾了些斑驳的泥灰,缩在裙摆下的软底鞋掉了一只,露出清瘦的纤细脚踝,仿佛一只在惊惧中跌入泥潭的橙尾林鸲。

男生的眸光在女生身上停留一会儿,晕黄的光晕下,女生的面孔逐渐和满脸是血的阿什重合了。

前天夜里,阿什也是这样。

他在被抬到帕诺诊所后不到半小时就醒了,面容冷硬的老护士长告诉他,他的父亲因为伤势严重,被送往综合医院急诊部了。

“我想去看看他。”

“当然,甘斯布先生吗,你可以去。不过要等到明天早上。”

老护士长钳子般的大手摁住了他的肩。

这期间隔壁街区的警备处来找他做笔录,他们将这桩案子归类到随机的入室抢劫案。

“这群强盗就是这样,他们就喜欢迫害无辜的平民商人。”

负责案情的警察说到这里,摊了摊手,遗憾地表示财物找回来的可能性不大,“阿什先生不该那么晚开在开店,这可是玛尼拉法街,又不是别的什么地方。”

弗拉垂着头,没有说话。

他缩着肩膀在审讯室坐到天亮,就赶到综合医院找人。

主治医生告诉了他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你的父母都度过了一个艰难但平安的晚上。”

坏消息,“阿什先生伤到了部分神经,恐怕有很长一段时间醒不过来,具体情况还要再看。另外,你母亲的手术费和你父亲的治疗费,需要在这周内缴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