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玛摇晃酒杯,透过澄明的酒液望向长桌另一头的老人,照例询问起各项开支。
老族长慢吞吞地吃着卷心菜丝,有一搭没有一搭地回复着。
薇玛手边的高脚杯空了。
加修捧着酒壶正要上前,突然被翘起的地毯绊了一跤,生物本能令他可以立刻松手躲开,但他犹豫片刻,还是任由自己向下倒去。
在即将和地毯亲密接触的几公分处,一根银质叉子将他叉起来。
加修拔掉叉子,捧着酒壶把拿了副新叉子给冲老族长,冲他谄媚地鞠了鞠躬,而后小碎步走到薇玛面前倒酒,“夫人见谅,小人上年纪了。”
薇玛似笑非笑地看向加修,“你多大了?”
她没有计较底下人这点小心机,加修倒是叫纯血吸血鬼的血脉压制吓了个战栗,“小人、小人不记得了。”
老族长挥挥手,让加修先下去了。
薇玛姿态优雅地摇晃酒杯,“盖夫,你这么纵容他们,等我辞世后少不得爬到你头上。”
没人知道老族长的真实年纪,他是和这座古堡一样化石般的存在。薇玛从前叫他盖夫爷爷,再大一点叫叔叔,等她爬到了这个位置,没人比自己更高了,便直呼其名。
老族长没有感到任何不适,从前的大公也是如此。
“夫人,加修和他的后代都只是侍奉费鲁格耶一族的奴隶。”
薇玛:“你以为我在意他小小的挑衅?”
别说加修,就是加上费鲁格耶全族,对她而言也只是开胃点心。
就算加修想为自己的主人想自己讨要一点权力,只要她不松口,他就没有任何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