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蒂把输液针刺入静脉,正要换只手扯纸胶带,手突然轻颤了一下,一阵什么东西即将从手中溜走的失措感袭上心头。
嘉蒂抬头看了眼科尔察夫人,科尔福夫人今天心情很好,据说是她念了这么久的王储终于要在两天后来看望她了。走廊外是同事匆匆地脚步声和病号的呼痛声。
一切都显得和每一个来上班的日子一样。
忙碌祥和。
唯一的变故,就是她得到了姑妈的认可,她准备在这周五公所上班时请人撰写遗嘱,将诊所分配到她的名下。
好奇怪?为什么会突然有这种错觉,难道她把钥匙忘家里了?
嘉蒂连忙摸摸口袋——还在呢。
她松了口气,有些不解又安慰自己,可能是带教刚走不久不太适应吧。
嘉蒂收起思绪,粘好输液针,调整了下流速,决定待会儿翻翻看巡房手册,柯兰尼小姐应该不会忘记留下她的新住址。
来学院的头一天,时间过得很快。
收拾完卧室没多久,天就黑了,伊荷白天走了太多路,现在已经很累了,和室友打了个招呼,没吃晚饭就上床睡觉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时,天还没完全亮。
瑰丽的红光隐隐藏在厚重的云层后,远处粼粼的海面上光影渐渐模糊,给小岛蒙上一层淡乳白的雾气,空气中弥漫着令人心旷神怡地水汽味。
伊荷冷不丁打了个寒噤。
锡娜看了她一眼,眼神很是同情,“很冷吧?”
岛上昼夜温度比陆地低,这是没在岛上生活过的人所不了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