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伊荷给他戴上备用眼罩时,捆住他上半身时也一动不动,摆出了听天由命的架势。

伊荷感到一阵由衷的迷惑。

这个人是真不怕死啊?

如果她真是坏人呢?

不过以防万一他叫喊,伊荷还是拿了条毛巾堵住了他的嘴。

扒开脏兮兮的制服,开始检查起伤势。

因为不是瑞茨医生,不能通过上半身的淤青直接判断是不是出了内出血,只能靠手指一点点摸,如果摸到哪里时对方瑟缩了一下就知道这个位置可能有内伤。

他的皮肤很白,像这辈子没晒过一天太阳,血管泛出青紫,身上一点点

肿胀都很明显。

男生一共缩了四次。

分别在左边锁骨中段、左肋下段、右上臂侧面、右背靠近耻骨的位置。

伊荷标记好,然后检查他的下半截。

从膝盖开始,小腿就软趴趴地错位,几乎不用看就知道是骨折了,不然刚才也不需要只靠两只手爬。

她没打麻醉针——根本没想到会遇到这种情况,而是操控水线将碎在肉里的骨渣子捡出来,拉动斜刺出来的腿骨,然后编织皮肉将错位的骨头缝合回去。

整个过程中,她一直担心对方疼得暴起,吐出毛巾呼痛把人引过来,还在考虑要不要把人打晕。

之前在诊所,类似情况可不少见。

值得庆幸的是,男生虽然不擅长打架,耐痛能力倒是一绝。

除了浑身痛得宛如筛糠一样颤抖,手指死死扣进地面外,没有做出任何攻击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