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撞了下伊荷的肩,很讲义气地道,“等我回去,一定会跟姑妈说,让她这个月多给你发点奖金。”

伊荷:“啊,不用这样。瑞茨医生说护士长都是一个人来取药的,看起来应该不想让别人知道。要是知道我捡到药方还帮她配了药,说不定不仅不会给我加奖金,还会迁怒你呢。”

嘉蒂想了想,姑妈的性格,的确很容易出现对方形容的那种情况。她耸耸肩,“好吧,我想你是对的。”

她转而笑道,“柯兰尼小姐,你去图兰塔以后给我们留个地址吧。就悄悄写在巡房手册最后一页,等空了我们就一块儿出去玩怎么样?”

本来大家还约好要找个空房间在诊所给伊荷办一个欢送宴地,都定好红酒和披萨了,但这件事不知怎么被冯特医生知道,他转头告诉芙蕾娜护士长,最后就被强行取消了。

想到这,嘉蒂还有些郁卒。

不过转念一想,幸好谁也没通知伊荷,否则白白让她高兴一场还不如不知道呢。

伊荷莞尔:“可以啊。”

嘉蒂高高兴兴地走了。

梅科从午睡中醒来时,窗外的天空已经完全黑尽。

左腿的麻醉过后,疼痛一阵阵泛上来,他强忍着剧痛,从病床上缓缓坐起。身体刚刚移动几英寸,腋下就伸来一双手,将他往上提到合适的位置,又迅速给他的后背塞进一只枕头。

梅科抬起头,看到床前的一盏烛台幽幽亮着。他的陪护正坐在自己床前,一面拆纱布换药一面语气轻柔地道,“要是觉得痛的话,请再忍耐一会儿。听嘉蒂说上午补打过祛除剂,里面有一点麻醉剂,麻醉成分刚散开疼痛是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