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蒂刚挨完骂,正蹲在201号病房里苦哈哈擦地。

伊荷没有像之前那样温柔地安慰她,而是半垂着脸,露出有些难过的神情,安静地走到梅科床前帮他清理疮口,其实是在观察他的清醒程度。

和记忆里一样,刚祛除完黑骨瘤虫的梅科陷入昏睡,手重点他都没有反应。

伊荷放心了。

嘉蒂看到伊荷过来,本来想等她主动搭讪,她爱重脸面,带教又刚刚替自己挨了骂,不大好意思直接开口。

虽然柯兰尼小姐因为她被骂

了,可她居然瞒着自己考了图兰塔,有点中合了自己的内疚,但没想到姑妈的话对伊荷影响力这么大。

目光落到伊荷隐隐闪烁水光的下垂眼,嘉蒂有点被吓到了,她主动出声道:“柯兰尼小姐,其实护士长不是故意这么说你的,我替她作证,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她在家里经常跟我夸你来着。今天是我拖你后腿了,我跟你道歉。”

伊荷闷闷地嗯了声,带了点鼻音,听起来好像刚刚哭过。

嘉蒂看得出她是真的伤心了,内疚变成了愧疚。

也是,每天辛辛苦苦上班,下了班还要给老板外甥女无偿补课,都当上副护士长了,还要被姑妈因为自己的失误当众训斥,在下属面前脸都丢完了,是该难过的。

嘉蒂绞尽脑汁地试图安慰她,“柯兰尼小姐,你专业能力强,人又那么漂亮,大家都很喜欢你的…”

从来都是别人拿来奉承嘉蒂,嘉蒂很少这样夸一个人,舌头跟牙齿打架,想了半天也只吐出这么一句勉强算得上夸人的话。

伊荷抬起脸,看了眼嘉蒂,含着水光的蜜蜡色的眸子微微弯起,但她似乎真的太伤心了,没有像往常那样温声细语地道谢,而是顿了顿,轻声道:“扫把在保洁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