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曲声和人声吵得她耳朵痛,待了很久,塞维还没回来,伊荷觉得肺部窒闷,放下酒杯,决定去外面呼吸会儿新鲜空气。
夏末的夜空繁星漫天,蝉鸣不绝。
彼得森家的佣人看到伊荷独自走在廊下,以为她是迷路的客人,上前搭讪。
得知她只是打算逛逛庄园的风景时,女佣热情地告诉她,可以去种满红玫瑰和人工湖旁的凉亭边坐坐,那里风景最好。
伊荷按照她的指引找到了凉亭。
果然和对方说得一样,花香浓郁,凉风习习,是个休闲的好去处。
她提起裙摆,刚要从花丛拐角走出,就看到亭子里一男一女坐在那里,桌上放着一盏油灯。
油灯的光亮和诊所用的那种廉价油灯完全不能比,灯芯像是加注了清亮的灯油,明晃晃的光芒把桌前对坐的两人的面庞映照得清晰。
是塞维和一名陌生的少女,他们面对面坐着,正在低低说着什么,声音压得很轻,根本听不清。
氛围隐晦的暧昧。
啊,也不是完全陌生。
伊荷看着对面别于国人的白色头发,一下子就想起在哪里见过这张脸
——刚才和瑞茨医生从长梯上下来时,有位贵族小姐眼神不善地瞪着她。
这个女孩就站在那名小姐边上。
瑞茨医生好像说,是什么国的公主?是公主还是什么来着?不记得了。不过原来她也认识塞维?
伊荷转念一想,今晚本来就是基思牧师为儿子举办的晚宴,邀请的人除了自己,都是需要交际的贵族、同事和亲友,认识也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