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拿她去世的家人开玩笑的意思。

伊荷眺望着不远处古堡里明亮的灯光,没有吭声。

父母去世多年,在一次次对外讲述生平时,她早就习惯别人或怜悯或同情或嘲讽的眼神和语气了,但在塞维这里是第一次。

她听得出塞维不是故意的,但她不想让他这么快就原谅自己的口误。

那样对他未免太宽容了。

第8章 一周目(八)

塞维等了会儿,没等到伊荷的回复,脾气也有点上来了。那么久没见面,一见面就吵架,是个人都受不了。但他还记得是自己理亏在前,把车夫赶下来,自己重新爬上去,帮她扯卡在车窗搭扣的裙摆。

伊荷往边上让了点,方便他动手,塞维以为她仍在赌气,语气有点冲:“别动!一会儿扯坏了算谁的?”

伊荷眼神迷惑地看了眼塞维,骑士教育把他脑子教没了?她要是想拒绝他的帮忙,这么宽的裙撑腰一扭就能将他撞飞出去。

塞维不知道伊荷的腹诽,他眯着眼在昏暗的壁灯光线下把缠住的丝线和装饰宝石解开,唇珠压住下唇抿成一个。八月末的夜里气温炎热,没一会儿他的鼻尖就冒出细细密密的汗珠。偏偏伊荷还在边上问,“还没好吗?”

塞维没好气:“要不你来试试?”

他皱着脸嘟囔,“……不知道上哪儿买的裙子,面料有够差劲,轻轻一拉就要拽破。这宝石也是,都是人家不要的便宜货。”害他都不敢用力。

喋喋不休的时候,刚重逢时身上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傲和清贵感顿时荡然无存,连同那头璀璨的金发也显得咄咄逼人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