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点半,前来换班的同事到了。
伊荷和她交接完毕,提着礼服袋回了公寓。她快速洗了个澡,换上礼服、附赠的束腰和裙撑。穿束腰的过程有些麻烦,伊荷干脆直接丢到束腰,只穿了裙撑和礼服,然后把短发像平常一样捋到耳后,换了两枚碎钻发夹,就提上外套,准备出门。
她约了一辆马车,这会儿正等在公寓楼下的台阶前。
玛尼拉法街的公寓楼里也有门房,每周只收取一点低廉的管理费,起到的作用也仅仅保证锅炉房正常运行以及楼道清洁。
平常看见房客,连招呼也懒得打一下。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伊荷刚打开门,就看到门房爬上来。看到自己,就撑着膝盖气喘吁吁道,“柯兰尼小姐,楼下有人找!”
伊荷:?走到一楼她才明白门房这么慌张的原因。
伊荷原来请的马车不知去哪儿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辆涂满锃亮黑漆的双头马车,车门上印着矢车菊的家族图徽。
一名穿白色阔袖衬衫的金发青年坐在车窗这头,转过下颌朝她投来淡淡一瞥。
青年肩颈修长,蓝宝石般的纯净眼眸看不出什么情绪,即便坐在马车里也宛如一只昂颈优雅的白鹤,他看了她一眼,嗓音疏淡道:“柯兰尼,母亲让我来接你。”
上一次听到塞维不带敬语叫自己是什么时候,伊荷不记得了。
反正瑞茨医生坑她是有一手的,现在就好想把邀请函砸他脸上怎么办?
马车里气氛凝滞。
两个人谁也没有再开口,好像一出声就代表服软。除了上车前例行必要的客套,伊荷就再也没说过一句话,紧紧闭着嘴巴。
塞维看了她好几眼,发现她侧着脸看向窗外,丝毫没有关注自己今晚别出心裁的装束,干脆也别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