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结束,两点半,嘉蒂的终考正式开始。

评选人员除了抽签抽到的三位护士外,带教、护士长都要在场。考场设置在走廊尽头的那间空病房,时长三个小时。

伊荷吃完午饭过来,人基本已经到齐了。她坐到自己的座位上,拿出考评表看向前方。

房间中央,嘉蒂正戴着口罩面色忐忑地看向众人,尤其是伊荷。

她的身后摆放着一张病床和一辆医用推车,床上躺着一名抽到假扮病人穿着病号服的护士。

此时此刻那名护士的表情看起来比嘉蒂还紧张,手指抓紧了袖口。

芙蕾娜护士长看了圈人数,确认到齐了就对嘉蒂道:“开始吧。”

嘉蒂深吸口气,闭了闭眼,走到那名紧张得要命的同事面前,没有看她,而是拿起医用推车早就准备好的白色毛巾绑住眼睛,然后摸索着拿起生理盐水的针剂开始操作。

那名护士昨晚没有值夜班,不知道嘉蒂的“蒙上眼发挥更好”的场面,看到这个状况以为这位实习生要拿自己挑战盲扎,肩膀抖成了筛糠,视死如归地闭上眼,等待疼痛降临。

……

和伊荷预判得一样,在黑暗的环境里,嘉蒂的专注力达到了最高,每一项考评内容都没有出错。

她一面看一面打分,把填好的考评表传给护士长,在众人看不到的地方,用空着的左手握住了隐隐躁动地淡绿色水线。

这种紧要关头,她不会允许它捣乱。

时间一分一秒,嘉蒂的动作越来越顺畅,伊荷的嘴唇却隐隐变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