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荷接待过很多像梅科这样对她年纪兴趣的病患,对他们或不信任或警惕的态度也没有任何抵触。不过对待不同的人她会用不同的说法。

如果对方傲慢无礼,伊荷会展示下自己通过那些危险系数极高大型手术学会的转刀术;

当对方没什么恶意时,她就会坦率地讲述自己如何来到这家诊所,并成为护士长左右手的过程。

梅科恰好是后者。

“这要从很多年前说起了……”

伊荷的口才一般,和军队那些极为煽情的宣传词相比差了一大截。不过她的嗓音甜润动人,平平无奇的故事也让人听得津津有味。梅科听到最后,还有些意犹未尽,“没了吗?”

伊荷嗯了声,想到什么,她掏出怀表看了眼,“到时间了。”

“什么?”梅科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伊荷站起身,戴上口罩把推车推到床前。

她从托盘里拿出一把剪刀用酒精棉擦了擦,走到他的床前,“来,左腿支起来一下。”

梅科这才意识到是伤口观察时间结束了。

他听话地支起腿。

伊荷小心翼翼地剪开黏连的纱布,在梅科忍痛的抽气声里,手指零落地将被污血净透的纱布撕下。

坑坑洼洼的血洞里白骨毕现,血肉边缘附着着一层因为祛除剂浮出来的零落虫尸和深黑的污血块,浓烈的血腥味和腐烂虫尸的恶臭一齐在空气里弥漫开来。

梅科被熏得不自觉扭过头。

伊荷仍在目不转睛地盯着,她仔细分辨了一会儿,这种后续反应和她记忆里那些使用黑骨瘤虫祛除剂的伤口差不多,只是这个血洞更大些,也许是之前拖延就医时间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