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荷回神,对他笑了笑:“好的,我现在去食堂帮您拿一份午餐,请问有什么忌口?”
梅科想了想,认真地道:“只要没有甜胡萝卜酱就行,那玩意吃起来像土拨鼠的鼻涕,太恶心了。”
伊荷忍俊不禁:“好。”
食堂为病人提供的餐点和员工餐差不多,除了烤干面包片换成咸味燕麦粥。
伊荷把病床上的小桌摇到合适的位置,放下托盘。
她端起粥碗,舀起一勺吹气表面的热气,正要送到梅科嘴边时,梅科慌忙制止:“不用那么麻烦,我自己来就好。”
伊荷睁大眼:“等等,会——”
话音未落,梅科已经拿出调羹,端起碗用力吹了几口,然后一仰脖子咽了下去。
他放下碗,似乎想对自己咧嘴笑一下,下一秒就被燕麦粥回涌上的热气烫得掐住脖子剧烈咳嗽起来。
“水……”
一只水杯递到手边。
梅科抢过水杯,一饮而尽,定了定神,灼烧感终于褪去了不少。他松了口气:“……谢谢。”
伊荷接过空杯,“您感觉舒服点了吗?”
“嗯。”梅科刚要点头,想到刚才自己的窘样,粗着嗓子找补道,“柯兰尼小姐可能不知道,部队里训练紧张休息时间短,后勤部一般都是提前几个小时把饭菜做好放摆在窗口,方便我们训练完一回来就能吃。我才到这边,一时没转过来。”
伊荷笑了笑,没有戳破他蹩脚的借口:“没事。”
她站在一旁等梅科吃完饭,伸手把空托盘端走,然后娴熟地将他咳脏的被套扯下来,放进一旁的脏衣桶里抱去洗衣房,又从病房壁柜里拿出一床新的白色被套回来给他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