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裹张正德的茧身外,血红的菌丝快速攀岩,爬过手臂缠绕夏溪垚。
她头皮发麻,恶心想吐,无名的悲伤从心里滋生,扔不掉甩不开的挫败感纠缠着她。
夏溪垚抬头,难怪始终感觉不到巨柱的顶端,快速凝结的暗物质晶体盘根错节朝四处扩散,被巨柱顶端那股意识刻意扭曲了方向。
而她也终于看到那股意识的来源,隐藏在巨柱顶端之内,悬吊着一座巨大、斑驳老旧的半身雕像。
长发女身。
它直立在顶端,没有瞳孔的眼睛尤其凸出,按理说这样的角度,就算它能看见,视野只会面向远处无尽的暗物质海面上。
可夏溪垚肯定,它在看她,或者面无表情、沉沉凝视着她。
巨柱中挤挤挨挨的村民此时也停下奔赴神明的脚步,齐齐低头注视夏溪垚。他们皱皱巴巴不成人形,瞳孔极度缩小,在大面积眼白中只剩黑点。纵使夏溪垚已无数次面对这样的情景,也忍不住头皮发麻。
这不是源于心底的恐惧,而是来自远高于自己能量的威压。
血红色菌丝逐渐覆盖夏溪垚的皮肤,拉扯何屿和张正德的触手迅速凝结,艾春暖趁机劈断触手,转身抱住何屿那团茧身冲出巨柱。
她也被血色菌丝包裹,失去皮肤和骨骼的手臂在菌丝的缠绕下重新长出了血肉。
夏溪垚手心出了汗,她的意识正和身体融合,也许因为已有一次过度使用能力的经历,眼下高强度凝结暗物质已没有之前那般难以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