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触至少20厘米高,缝隙间时不时就能看到一些腐烂的碎渣,一路走过,恶心黏腻的啪叽声没断过。

每栋建筑几乎看不出原本的模样,新鲜血液从窗户、墙壁各个缝隙里渗出。

第一栋房子无限拉长,除了通过它,没有其余可通向后方的路。

忽然,顾逸脚下传来噼里啪啦的滋啦声响,地面开始蠕动,大楼像震颤的巨大肉块朝他们压来。

顾逸手中长刀一举而下,深深插进软榻的地面,四周顿时发出嘈杂的声音,像密集的苍蝇闪动翅膀的嗡鸣,也像狂风划破山谷的凄惨呼啸。

霎时间,一切蠢蠢欲动均被平息,两人没有退路,快速进入第一栋房子内部。

尖锐的突触消失不见,原本的瓷砖地面被一层滑腻的水渍覆盖。

无数细长的血管散乱撒在各处,无限延伸至黑暗尽头。

黑和红就是这里的主色调。

顾逸手握刀柄,拨开缠绕一团的血管,露出下面牵连在一起的内脏。

处理过那么多次s级,这是见过最血腥的一次,没有之一。

冷子尧:“呕——那些人,呕——不会都,呕——没了吧……”

顾逸扫视一圈,目光定在最后面隐约可见的后门处,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

穿出第一栋建筑,冷子尧以为后面和这里一样,不过是血多了点、臭味重了点、形状变了点的楼房。

哪知道通过小门,满目皆是悬吊的人体。

那些人外套被染得看不清原来的颜色,但通过款式能知道,他们都是这所医院的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