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慢慢来吧,来日方长嘛。

话说回来,她什么时候也变得像个老妈子一样了?

不对,一定要说的话,大概更像在交代儿媳的婆婆?

她摇了摇头,甩掉脑袋里那些荒唐的念头:“我走之后,雨思会在厂里罩着你的,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也尽管找她,那丫头人脉广、办法多,虽然有时候的确有些不知分寸……我知道班厂长对你挺照顾的,不过他毕竟要管这么大个工厂,有些事也顾不到是不是?”

“……谢谢。”安知知小声道。

张晓宇摆了摆手,一脸戏谑:“别谢我。说真的,要是被严决那家伙知道了,他会不会生你气啊?我可是他一见面就想掐死的人呢。”

安知知噤声,想了一会儿。

张晓宇笑:“行了,他只会生我的气,哪里会生你的气?所以你可别让他知道我俩说过话。”

那日的闲聊,气氛意外不错,但安知知时不时感到疑惑,她分辨不清自己究竟是在和名为衡九生的妖怪聊天,还是和名为张晓宇的同僚告别。

总之自那日起,她便真的再也没见到过张晓宇了,取而代之的,是午休时间总要来叨扰她一顿的何雨思。

“对了,员工大会那天,不如把严决大帅哥叫来吧?厂长没和你说吗,受表彰者是可以带家属参加的哦,男朋友当然包含在内。”何雨思仍在想方设法地为安知知打气。

安知知眨了眨眼。

除了张晓宇,工厂里应该没有人知道她已经和严决开始交往的事。而至于张晓宇又是如何得知,在安知知心里至今也依然是一个谜。

不过,员工大会,可以带家属参加啊……

想到自己上台领奖而大师兄笑眯眯地站在台下看她的样子,安知知不由觉得更加羞耻了。

“我、我、我知道了。我会乖乖参加的!家、家属就不用了!”

“为什么啊?这种光荣的时刻,应该会很想和重要的人分享才对吧?”何雨思一脸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