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严决出现以前,我们关系不是挺好的吗?就当现在是那时候的延长时间好了啊?”衡九生说得理直气壮。
而安知知又一次摇头:“以前我不过不知道罢了,既然已经知道晓宇姐你……既然已经知道你是屠杀整个摇光剑宗的妖怪,我就没有办法与你平和地相处了。”
“你这小丫头,我又没害过你,为何要这样迂腐?”衡九生说。
也许她从垠仙那里学到了什么是男女之爱,但关于其他的人类情感,她没有能够学习的对象,因此,她显然不认为灭人宗门是伤天害理之举。
她是妖,自远古洪荒时便在人间飘荡的大妖,在文明尚未开化、文字尚未出现、道义还未被编纂的时候,她就已经是一只修为高深的妖怪了。
与其说她无所谓践踏法律和道德,倒不如说她的头脑中根本没有那样的概念。
因此,她的安知知的拒绝感到难以理解。不过她也似乎并不打算因为一次的拒绝就放弃自己的坚持。
安知知解开防护绳索,这次她换成了升降踏板。在踏板缓缓上升的过程中,她不止一次地思考是不是应该找一个医生,看看能不能治好这恐高的毛病。
她以为只要对衡九生不理不睬,这妖怪便能放她一马。
毕竟在眼下这个世道,她们不可能对彼此做什么出格的事——衡九生或许可以无所畏惧地跟法律常识撕破脸皮,但她在班学武面前倒是意外地乖巧。
不过同时,她也显然打定主意想要缠着安知知。
安知知把翻倒的油剂收拾好,又清理掉金属表面上多余的液体,期间就听到衡九生在底下问她话。
“知知妹妹,你平时修理机甲的时候,脑袋里都在想些什么?总不见得都是那些弯弯绕绕的回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