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母亲则皱着眉头告诫:“你若不听话, 总有一日会被妖魔找上, 然后变成那副样子。”

当父亲把手移开的时候, 眼前的景象已经不同了。那具悲惨的幼儿尸首就这样被他们抛诸身后。

但安知知始终难以忘掉那一幕。那无情的、血腥的情景在她脑中留下了如同烙印一般的鲜明记忆。她害怕自己也变成那样。

她本来就是安分乖巧的小孩, 自那之后显然更加听话了。

当她被那股不容反抗的力量束缚住,皮肤被刺破,敏感的神经被狠狠刺激到的时候,那副久远的画面立刻闪现在她眼前,让她几乎想要尖叫出声。

但因为知道身后的人是谁,因为熟悉这个残忍的怀抱的温度,所以她生生地忍住了。

在由多年前的经历所激发的恐惧被镇压之后,她心里突然涌出了一股很深的悲切。

只不过还未等她细想这股悲切的来由,钳制着她的牢笼便消失了。当时发生的一切在现在想来都变得模糊不已。

无我剑明明已经修好了,可它却仿佛不认识自己曾经的主人一样。

“是因为大师兄身上发生了什么,对吗?”安知知问它。

剑鞘已经被她的体温给捂暖了,抱在怀中能让人觉得安心。似乎在回应安知知的发问,它轻轻地震颤了一下。

“大师兄……是害怕再伤到我,所以才匆匆离开的——我,可以这么想吗?”

“他一个人,有办法应对吗?”

“一定有的,因为、因为是大师兄嘛……”安知知一边摇着脑袋,一边安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