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时候,她为什么突然松开姜玉芝的手转身逃走了呢?是长阶上熙熙攘攘的人群让她喘不过气吗,是不敢加入那场盛大的欢迎会吗?还是说,她因为突如其来的心悸感到害怕,是那种未知的情绪让她无措,让她逃离。

“陈元松总是打趣我,说知知见了我就像老鼠见了猫似的。我当时还恼他乱说。”

“唔……”

“难道知知果然怕我?”

“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那是该被命名为什么的情感,因为那时的我一味逃避,或许,说是害怕也不为过。就像害怕太阳灼伤自己的眼睛一样。

炎热的风从两人之间钻过。防护服和头盔隔绝了这些感受,但他们从植物摇摆的韵律中觉察到了这件事。

“也不知道已经过去多久。”严决看着脚下那片面目全非的土地,“即便陨星没有破坏封印,恐怕摇光也无法支撑到现在。”

他抬头,远远地指着剩下的五峰:“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天衍最兴盛的五宗也已经沉寂了,当初护下摇光,又或是没有护下,到了千万年后,又有什么差别呢?”

安知知静静看着他。

是啊,有什么差别呢?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什么是可以永恒不变的。不管是摇光峰,还是天衍,还是这颗被抛弃的星球……

大师兄若早就能这样想就好了,这样就能早点放下、早点从自责和愧疚的枷锁中挣脱出来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