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力掘开一抔土,便隔着手套触到了一个坚硬的物体。在被这块硬物硌到的时候,他浑身一个激灵,不自觉地僵在原地。

“大师兄?”安知知轻声唤着。

严决迟疑地、缓慢地移开手,露出了被手掌遮住的东西。

安知知浅浅地抽了一口气,然后激动地叫了起来:“大师兄!是无我剑,真的是无我剑!”

严决怅然。

这丫头,从以前开始就痴迷无我剑,一旦无我剑在手,便有些旁若无人。

真是的……

他不说话,默默顺着剑柄的走向将两旁的土块掘开,曾经无比熟悉的佩剑在泥土的裹挟之中重见天日。

剑鞘未见锈迹,金属的包边依然寒芒凛冽,在火辣的阳光之下,反射出一缕耀武扬威的金光。

严决猛地捂住额头。然而隔着玻璃面罩,双手无法触及皮肤,一阵无法缓解的钝痛自大脑深处扩散开来。

安知知扶住他的手肘,一脸担心:“大师兄,怎么了?是、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原始家园终究已经变成了人类无法生存的地方,虽然身上穿着防护服,也不能就此确保万无一失,说不定会因为未被注意到的漏洞伤及性命、危及安全。

这个时候,她没有想到他根骨卓绝、天赋异禀,没有想到他境至化神、修为雄厚,她只是下意识地担心着。

严决挤出一丝笑容,将无我剑从土坑中掬了起来,交给安知知:“你不见之后的那一年里,无我剑吃了不少苦头,眼下更是不知一别多久,它一定很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