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型运输机在狼藉的中心看到了银色的反光,并快速向银光的方向靠近。

“大师兄!”安知知扯过对讲机,激动地唤了一声。但眼前的钢铁小巨人没有给出任何反应。她继续靠近,直到降落在hl-12的面前。

从机甲前胸的玻璃窗里,她看见驾驶舱中空无一人。

“大师兄?”刚刚放下的心旋即又提了起来。

怦——

在没有传播介质的真空中,她好像突然听到了心脏搏动的声音。她下意识地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穿着驾驶服的青年正站在一团跃动的火焰面前。

那火焰一闪一闪,最外层是红色的,然后是橙红,再然后,渐渐变作幽幽的蓝色,让她无端想起剑炉的炉火。

那大概就是巢穴的核心。

巢穴已经被彻底毁坏,这颗核心也将会在数分钟之后熄灭。

“大师兄——”安知知解开保险措施,打开舱门,朝着那团火焰跑了过去,“大师兄,你怎么了?为什么站在这里?”

严决似乎没有把通讯工具带在身上,直到安知知撞着胆子戳了一下他的左肩,他才懵懵怔怔地转过头。

眼神很正常,表情也很冷静,好像没什么,是平时的大师兄,又……不像是平时的大师兄。

安知知抬起眼,试探地望向他的眼睛。水光潋滟的桃花潭,如今看起来像是沉寂千年的冰山。她想她看到过与此相似的眼神,就在那张照片上,那个只有黑白二色的世界里。

“大……师兄……”她的声音不自觉地颤了起来。

严决似乎说了什么,但是隔着玻璃,隔着真空,安知知什么也没有听见。

她努力地在昏暗的光线中辨认他的唇语。

……抱……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