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没能逃出能量波, 在如同星爆一样的光热中升华殆尽。

王虫发出一声无法传达的尖啸, 很快也被淹没在光焰之中。更不用说它那些尚未孵化的同类。

巨大的巢穴在几秒之内便只剩下一具残骸。

严决从驾驶舱的视野中看着这不可思议的、天地崩解的景象。

等一等……

这何尝不是, 那场噩梦的再现?

在投身剑炉的时候, 他不曾有过这种感受。

在异界苏醒的时候,他不曾有过这种感受。

甚至当衡九生用莫揶的脸在他面前露出狞笑时,他都不曾有过这种感受。

他悲伤过,愤怒过,痛苦过,可是,不曾像现在这样——无助过。

眼前的景象如同一根楔子,在他的脑海中,在他的心尖上挖掘、搅动,将他不愿回顾的往事以最疼痛地方式呈现在面前。

他像被火光吸引的夜蛾一样,拖着疲惫的钢铁身躯,无意识地向黑色深渊中仅存的一点焰芯飘去。

仿佛那就是摇光剑墟中仅存的一丝星火。

安知知一个人在机舱里等了很久。

其实时间才过去了十五分钟,但是她感觉已经过去了很久。

星屑的运动似乎已经平息了,那些裂片的粗糙表面上也不再反射火光。

战斗已经结束了吗?可是大师兄为什么还没有回来找她?

大师兄……没出什么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