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梦境的记忆在他睁眼的瞬间便渐渐远去,等神智清明时,只残存了一缕飘渺不定的印象。

是……噩梦吧?他摸了摸额头,那上面罕见地覆了一层薄汗。

“大师兄?”

抬眼,一双黑黝黝的眼睛在微弱的天光下显得清亮无比,一下扫荡了心中莫名的不安。

“怎么不去房间睡?”

窗外天还黑着,大约正是刚过午夜的时分。安知知靠在沙发边上,怀里抱着一床薄被,显然打算在客厅过夜。

“唔……”她神色游移。

严决会心一笑:“担心我?”

“嗯……”安知知定定地看着他。

毕竟白天发生了那样的事,她怎么会不担心?

若是别人感到失落低沉,她必定不会产生这样的感受,可这不是别人,是大师兄,是永远春风得意、意气风发的大师兄。

他究竟要有多难过,才会露出那种表情来?

她怎么可能不担心呢?

只不过,她的担心又有什么用?

“莫要担心,我没事。”严决说,“继续睡吧,明日还要早起。”确切来说,已经是今日了。

“嗯。”安知知扒拉了一下被子,把脑袋半埋进去,蜷成一团,就那么坐着地毯、倚着沙发,打算继续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