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小子厉害,但到了军队可别太得意忘形,尤其是到了真的要上战场的时候。太得意可是会丢了小命的。”

孙舒雅舀着汤,半是恐吓半是劝诫地说道。

“嗯,我会注意的。”严决乖巧作答。

安知知捏着筷子的手忽然紧了紧,指节周围的皮肤泛出青白的颜色。

翌日,安知知起了个大早为严决送行。

经过数次实践操作,如今严决对于导航软件的运用和空轨的乘坐方式已经得心应手,所以安知知只送他到了空轨站。

“大师兄,训练加油哦。”

“嗯,知知也是,工作加油。”

两人简短道别。

安知知站在闸机口,看着严决的身影走远,心中蓦然产生一种预感:走过那道门,大师兄就要去到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了。

是因为下班回家的时候,大师兄不会准备好晚餐等她一起吃,还是因为早上出门的时候,不会再有人祝她一日顺利……才得到不过没几天,就已经会因为失去而感到不舍了吗?

这是不是所谓……由奢入俭难?

人群之中,那个挺拔的背影突然停顿了一下,脚尖变化方向,肩膀转动,最后是那双水波潋滟的眼。眼中水波,穿越人潮,漫涌而来。

安知知蓦然有种溺水般的感觉。

严决向她挥了挥手,做了一个口型。

安知知没有看懂,只是懵懵怔怔地跟着挥了挥手。

大师兄说了什么呢?

周围吵吵嚷嚷的,她听不清,也猜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