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朵被三月春风吹开的桃花,如今像是被冰封在千年的霜雪中一样。

这明明就是大师兄,可又不像是大师兄。

心不心动?

好像心动,又好像不心动……

安知知躺倒在沙发上,右手放在左胸前,试探着自己的心率。她看了很久,想了很久,最后引用了罗雯的话,对他回复道:“我不劝。”

强硬得不像是安知知会说的话。

“在看什么呢,怎么愁眉苦脸的?”

与照片中似是而非的面孔忽的出现在头顶。背着客厅的吊灯,显出模糊不清的轮廓。

严决回来了,她竟都没有察觉。

“大师兄!”安知知像根弹簧似的从沙发上弹坐起来,右手捂着左手,像是慌忙掩饰错误的小孩。

“抱歉,又吓到你啦?”严决将落在前额的头发撩到耳后,在安知知身边坐了下来,“晚饭吃过了吗?”

安知知缓过神来,小鸡啄米似的点了点头,又反问:“大师兄吃了吗?今天应该很累吧?”

严决佯装生气,嘴角却又噙着一丝笑:“累?看不起你大师兄?”

又说:“没吃,反正也不是非吃不可的东西。”

安知知愣了愣。

既然不是非吃不可,又为何日日下厨,与她共进晚餐?就好像……就好像——

吃饭并不是为了吃饭,而是为了和她一起吃饭一样……

安知知用力摇了摇头——这是什么异想天开、大逆不道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