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严决的手,却和她一样,布满了厚而硬的茧。
不,那双手的粗粝,分明远甚于她。
那些以为严决终日养尊处优的人,只要摸到那双手,就会立马发现自己对他有所误会。
不应该呀,不应该的。不知道的人倒还说得过去,但她怎能因此感到吃惊呢?
那个人,可是摇光剑宗的大师兄,天衍四十九峰最负盛名的剑修,执剑一百二十余年,岁月没有在他脸上留下任何痕迹,却悄悄在他手中累积。
即便被认为是整个摇光最具天资之人,他也不曾在修行上有所懈怠。
是他的玩世不恭,让她陷入了一种粗浅的错觉,让她错以为他之所以万事顺遂、有求必得,是因为他得天独厚,被命运所宠爱。
她偶尔也有想过,若她也受上天眷顾,天资过人,她是否能离严决更近几分,如今看来,那些念头实在过于短浅,过于狡猾。
备考这几日,他总谎称入睡,实则彻夜看书。
就算知道他已不再需要睡眠,但能没日没夜地阅读那些枯燥而繁杂的文字,思考那些曲折而艰涩的习题,若是没几分毅力,又如何坚持得下来?
大师兄,是如此努力的人啊。
那么,若是她再努力几分,是不是便可再离他近几分?
倒不如说,有天分之人,还如此努力,像她这样的平庸之辈,若再不努力,恐怕永远也无法望其项背。
安知知心情复杂地跟着人流走进空轨车厢,无声望着驶向另一个方向的列车。募兵的考场与工业园正好在两个方向上,严决乘的便是与她相对的列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