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决将杯子放回桌上,想了想说:“你说的对。”
罗雯面露喜色。
而严决话锋一转:“但我不想呆在一个如此功利的世界中,更何况,我所拥有的不仅仅是这张脸。要说资源的话,我有着比美貌更有价值的资源。”
“什么?”罗雯对这个出乎意料的回应感到愕然。
严决想了想,却没有回答。他抬头看了看挂在墙上的电子钟,发现时间已经过了下午五点。
知知应该已经在下班回家的路上了。
他最后一次将视线投向罗雯,顺手整理了一下面前的餐具:“提前祝杂志大卖,以及谢谢你的咖啡。我该回家了。”说着便起身离开。
罗雯看着那条高挑的背影消失在咖啡厅的门口,忽然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什么嘛,这家伙,是被家里规定了门禁的中学生吗?”
还说什么比美貌更有价值的资源,唔,难不成他和安知知是私奔出逃,真实身份是个家里有矿的富二代?
若是这样,那刚才还真是失敬了。
不过有一点严决说的不错,这个行业就是一个功利的世界,不被市场认可、没有商业价值的人不过是泥土做的偶像,能吸引到流量和金钱的,才会被奉若神明。这又有什么不对?
……
严决走在陌生的街道上,从高层建筑之间穿过的风撩起他耳边的发。
这里的风和天衍的风不一样,没有那阵涌动的灵力,也没有那股让人感到身心愉悦的清甜气息,但世俗人心,不管在哪里都有相似之处。
总体上,他不讨厌罗雯,但还是对他的态度感到有些疲倦——他在得知安知知的职业时所表现出来的不屑让他疲倦。
就像在摇光的时候,宗门弟子人人都知道铸剑师的重要性,但又在潜意识里看不起他们,自认为比他们更加优越一样。这里的人,原来也有相似的功利心。
可不管是能够把无我剑收拾得服服帖帖的安知知,还是能修复那些巨大而复杂机械的安知知,在他看来都很了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