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严决虽然已经可以起身走动, 但脸上少了些血色, 有些病恹恹的样子,倒也是一副稀罕的风貌。

陈元松之前还叫莫揶别拿大师兄开玩笑,此刻见他无事, 自己先忍不住在心里调侃起来。

“差不多了, 还需歇息几日。”严决说,脸上带着浅浅笑意,似乎对自己身中奇毒一事毫无嗟怨。

这人便是病了,也仍是一副风流公子的神韵, 眉目含情,浅笑顾盼, 甚至因为虚弱而多了一分嗔态, 比以往更能骗得几许怜爱。

旁人都是女娲娘娘甩下的泥点子, 只有严决是用了心思、细细雕琢出来的杰作。老天着实太不公平。

陈元松心里这么想着, 撇着嘴角将无我剑丢进严决怀里, “喏, 你的剑, 我帮你取来了。”

“多谢, ”严决说, “待有了精神,许你差我当一日陪练。”

“那还真是谢主隆恩——”陈元松肆无忌惮地开着玩笑,实则却因为严决的约定而暗自有些高兴。

回过神,见严决盯着手中佩剑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又忍不住问:“怎么了,大师兄,是无我剑有什么问题吗?”

严决敛起笑意,难得正色道:“这次是让谁修的?”

“当然是莫揶啊,除非是欧冶子老前辈亲自出马,剑墟还有谁吃得消动这把剑?”

“——嗯……也是。”

陈元松看到严决反常的一本正经的样子,不免一阵忧心:“难道说莫揶终于出了什么差错,叫无我剑受了折损?”

然而刚才一路走来,将无我剑抱在怀中,又未觉察到有什么异样。倒不如说……

“锋芒不露却又清气四溢。甚好。”严决抽剑出鞘,道出了陈元松心中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