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揶一边听着陈元松讲述事情的来龙去脉,一边将伤痕累累的无我剑捧到手里,末了,忍不住叹一句:“严决这人,斩妖除魔未逢敌手,反倒栽败在凡人手上,真不知该说他天真单纯、缺少防备,还是该直白地说他傻……”

陈元松苦着脸道:“这回大师兄伤得重,险些丢了性命,莫揶姐姐你就人如其名一回吧。”

——莫再揶揄他了。

莫揶瞪他,将无我剑搁在剑炉边上:“三日后来取。”

这天,安知知在剑炉专心锻了一日铁,也就未曾听闻严决重伤的事。

入夜,走出剑炉,看到月光下无我剑的锋芒,才知道大师兄回到了摇光。

无我剑就像她第一次来剑墟时那样,静静靠在剑炉附近的石块上,牢牢地吸引着她的目光。

真是奇怪……剑墟有那么多名剑,有比无我剑更宽更大更威风的,也有剑柄华丽无比、剑纹精美无双的,可是在那么多交叠排列的剑器中,她总能一眼就找到无我剑。

就像她当年从长阶上飞奔而下,在四方坛那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一眼就看到严决一样。

果然,人如剑,剑如人,皆举世无双。

她注意到无我剑伤得很重,却不是外伤,莫名感到一阵担忧。

三日后,莫揶按惯例完成修理,将无我剑搁置在剑炉外,等陈元松来取。

安知知完成日课的时候,剑墟已是深夜寂静。整个后山只能听到剑炉之火哔啵的燃烧声。

她收拾好东西,从剑炉离开,一迈步就被一缕寒芒晃了眼睛。

冰冷的月光之下,由无数金属铸造物堆积而成的山丘上,一方银光映入她的眼帘。一道听不见的声音正在呼唤她,引着她往某个地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