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我跟你拼了——”

“呜,我看不见了!我看不见了!陈师兄,姚师兄,你们在哪里?”

“四方坛要崩了,快走!”

轰——轰……

烟云遮天,秽气蔽日。

无数声音在追赶他,呼救的声音、悲鸣的声音、怒吼的声音、绝叫的声音。

他要救这个人,就无暇去救那个人,他要粉碎飞落的巨石,就无法扑灭蹿起的烈焰。

他顾此失彼,最后什么都没有留住。

衡九生妖气肆虐,摇光峰地裂山崩,整个摇光剑宗,在他眼前溃灭,在他眼前魂飞魄散。

已经不可被称为残墟的残墟之中,只剩下剑炉那焦黑的炉心之中,还剩下一点星火在明明灭灭。

他以为这是上苍给他的最后审判。

他曾得天独厚,独享太多,如今许是该到了尽数奉还的时候。

以这尚未羽化的凡躯,以这尚未大成的元神,以这骨肉,以这血脉……

跳进剑炉的时候,向他扑来的焰火让他觉得好暖好暖。像是暌违太久的生父生母,跨越时空给他最后一个拥抱。然后在他心上撕开一个巨大的口子。

看着那扇在眼前关上的门,他蓦地有一种冲动——敲开它、砸开它、打碎它。

他想要确定安知知就在门后面,活生生的……

必须确认她的存在,必须确认她的体温,确认她安然无恙,这样才能堵上心里那个口子。

才能堵上那个源源不断有空虚感涌出来的口子。

严决在卧室门口站了半晌,半握着拳的手抬起又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