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严决来说,睡眠早就已经不是必需品了,他知晓安知知将自己的卧房让出来,必然是在顾虑他大师兄的辈分。

“知知还是睡在自己的房间吧。我需要睡觉的时候不多,将房间给我也是浪费。”他回绝道。

“可是……”安知知还在犹豫。

“更衣起居,若是在厅室,总有不便之处。”严决很快就找到了一个令人难以反驳的理由。

知知果然没有考虑到这个问题,听严决提起,愣了一会儿,才低下头去憋出了一个“嗯”来。

“那大师兄夜里怎么办?”

严决想了想,说:“先学习吧。”

安知知起初显得有些不可思议,但很快就反应过来。

大概是大师兄表现出来的态度太过自然熟稔了,她差点就忘了这里对于他来说还几乎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科学知识、社会常识,乃至语言文字,对他来说都是未知的,尚须了解。

现在的大师兄,不就是一年前的自己吗?

那时候的她毫无征兆地来到这个世界,就像是突然被风从巢里吹到大马路上的雏鸟,在风雨中瑟瑟发抖,在来往行人的脚步间不知所措。刚刚被捡到的那段时间,她几乎连话都不会说。

之后,在房东的耐心开导和悉心照料之下,她才渐渐回过魂来,决心面对这个陌生的新世界。

而意识到要学习这里的知识,则是又过了好几个礼拜后的事了。

所以……大师兄虽然表现得很镇定,其实也是有点不安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