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条黑色正装的身影转眼就被乌压压的人群给淹没了。

“我们也过去吧?”严决说。

知知这才想起他们也是要过马路的。

“故乡的朋友吗……”等走到了安静的地方,严决才玩味地提及知知方才借用的说辞,但又好像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在嘴上顺口一提。

这却让安知知如临大敌,她低下脑袋,眼睛盯着地面上的花纹:“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冒犯大师兄。如果说‘大师兄’的话,她们一定会觉得奇怪的。”

严决轻笑一声:“干什么道歉啊,其实也没错,我可是一直把知知当做朋友的。”

安知知不可思议地抬头看向身边的人,眨了眨眼睛,心里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她何德何能,居然能被大师兄视作“朋友”?

“我们也确实是从同一个地方来的,说是故乡,也很贴切。”严决看向远方,目光不知道聚焦在哪里。

快到家的时候,严决突然停下了脚步。

知知问他怎么了,他用下巴指了指路边上的一间小店面,问:“那家店,做的是理发的营生吧?”

店铺外面,一个风格古老的红白蓝三色旋转灯正释放着意味不明的光彩。透过透明玻璃的橱窗,可以看见理发师为客人修理头发的场景。

“嗯。”知知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地点了点头,不知道大师兄问这个做什么。

然后她就听见严决说:“我想把头发剪了。”

知知受到惊吓似的睁大了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问道:“为、为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