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回头,杏目圆睁、柳眉倒竖的女弟子正站在后边山崖一侧的石阶上,一副气恼模样。不是姜玉芝是谁?

她气恼倒不是被这几名不懂事的弟子戳到痛处,而是替沦为众人笑柄的小师妹感到不平。

“好师姐,你就说是不是吧。”小集团中为首的弟子不慌不乱,笑着应道。

姜玉芝入门早,大多年少门人见了都得称她一句师姐,但因为人长得小,修为和功力也只能说马马虎虎,又是大大咧咧的糙性子,丝毫没有师姐的威严,这些年轻弟子们见了她少有敬畏的。

正如此刻,这群闲散弟子非但没有因为姜玉芝的出现而停止对安知知的嘲弄,其中一人甚至走到翠竹之下,伸手扯了扯她头顶那团可笑的发髻。

一直紧闭双眼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安知知被这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睁开眼,下意识地举起双手护住脑袋。两边的手肘紧紧贴着太阳穴,将小脸挡了起来。

“哟!是活的!”那弟子笑了起来,“刚才看她没什么反应,我还以为小家伙就这么坐化了呢。”

“你们给我够了!都是同门,竟然对新来的小师妹做这种事,像什么样子?”姜玉芝冲了上去,将安知知护在身后。

为首的弟子搭腔:“师姐,什么叫‘对小师妹做这种事’,我们做什么了吗?说得好像我们在欺负小师妹似的。”

“难道不是吗?你们看知知乐不乐意!”姜玉芝不满道,“真是的,天资好又怎样?就怕日后剑宗要败坏在你们这些没良心的家伙手里。”

眼下的这些弟子都是有点灵根在身上的,这也是他们如此目中无人的原因之一,尤其是像姜玉芝这种资质平平、入门早却修为滞后的前辈,他们面上糊弄,心里却是瞧不起的。

知知不知所措地躲在姜玉芝身后。

她其实想跟姜玉芝说不要紧的。比起被前辈弟子们捉弄,她更不愿意看到姜玉芝因为自己的事而受气。

但此时若是出声,又无异于驳了姜玉芝的面子,叫她下不来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