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顺着蓝蓝指的方向望去,果然见几盏绘着各种纹样的灯笼垂在铜铃旁,晚风一吹,灯笼轻轻晃着,和铃声叠在一起,软得像揉了团云。

“是窝们一起做的哦。”蓝蓝道:“窝做的蘑菇纹,雨神殿下的是水纹,冰神冕下是雪花……”

他不情不愿的补了一句:“那个谁的是火焰。”

那个谁不用多说,寒止也知道是焚烬。

他看着站在一边抱臂冷漠的焚烬,焚烬指尖还沾着点未擦干净的橙红颜料,听见动静,耳尖几不可察地动了动,却依旧板着脸,只闷声扔过来一句:“看什么?不过是顺手画的,又不是特意给你弄的。”

话音刚落,冷白白就凑过来拆台:“哦?那是谁昨天熬到半夜,说灯笼上的火焰不够亮,非要重新调颜料的?又是谁嫌里面的火不够明亮,非要用你的三昧真火?”

焚烬的耳尖瞬间红透,狠狠瞪了冷白白一眼,转身就往殿外走,走了两步又停下:“……灯笼晚上要是不亮,就找我。”

这话出口,殿里静了一瞬,连蓝蓝都停下了叽叽喳喳,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他。焚烬像是也觉得这话太直白,耳尖红得快要滴血,脚下步子迈得更急,几乎是落荒似的往殿外走,衣角扫过门槛时,还带起了一缕风。

冷白白捂着嘴笑,凑到寒止身边小声说:“呃,他就这样。”

寒止没说话,目光却追着焚烬的背影到了殿外。檐下的灯笼还在晃,其中一盏绘着火焰纹的最是显眼,橙红的火舌绕着灯面,边缘还晕着层淡淡的金,比其他灯笼的纹样都要鲜活,想来是三昧真火的温度,把颜料里的光都焐透了。

他觉得有些惶恐。

这种惶恐不是对于焚烬,而是对于焚烬要庆祝生日的对象是他。

“寒止?”池长渊察觉到他的僵硬,指尖轻轻覆上他的手背,温度温温的,像融了的雪,“怎么了?不喜欢吗?”

“没有,很漂亮。”

确实很漂亮,他也很喜欢。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玉佩的原因,他久违的感受到了什么叫“高兴”。

十六傻乎乎的乐呵:“司主,那你要不要桂花蜜,我特意和朝夕族的大家学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