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去干他想干的事情。”池长渊道:“我相信他的判断。”

这话像惊雷炸在木清扬心头,她猛地抬头:“你愿意给我……”

“我为什么不愿意?”寒止歪头:“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

木清扬:“……”

赤月草就漂浮在她面前,她却迟迟不愿意伸手去拿。

“你是怕我有什么陷阱吗?”

寒止笑了,他挥手把赤月草拿回来:“好吧,现在我不愿意给你了。”

“你耍我!”木清扬怒。

“我可没有。”寒止无奈道:“是你自己不要的。”

他道:“不破不立,我敬畏你的野心,敬佩你的谋算,善可以为恶,丑可以为美,弱可以为强,何况,你并不是弱者。”

“你除尽了南朝问宴为木生所带去的伤痛,弥和了战乱后的纷争,你利用了冰神与金神对你的情感,恢复了你作为神明在人间的权威,这一千年,身为君主,你简直无可挑剔。”

“可是如今一千年后的你,却选择与曾经给木生带来累累伤痕的南朝问宴联手,这算不算是一种背叛呢?”

木清扬惊:“你怎么知道?是南朝问宴!”

“不。”寒止道:“可你忘了,如今的石之神,是我,哪怕是山河湖泊,汪洋大海,只要有“石”的地方,我就能聆听声音。这其中,包括岩石风化后的沙子。在沉睡中,我亦看见了南朝问宴与你的合作。”

赤月草就在他的掌心,寒止盯着它,赤红色的叶根流淌着银白的光晕,像浸了朱砂的薄绢,背面却透着清透的月白色,指尖轻触时,能感觉到叶片表面覆着一层细如粉尘的银霜,遇风会簌簌落下星点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