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像块石头砸在池长渊心上,他上前一步攥住寒止的手腕,声音里带了点急:“不值得。忘了就忘了,万一出事怎么办?”

寒止却轻轻挣开他的手,眼神没移开魇半分,只语气软了些对池长渊说:“我总梦见一个模糊的影子,每次伸手抓都抓不住,醒了之后心里空得发慌。要是这次能想起来,也值。”

到底什么人能这么重要啊!

池长渊气得不行:“他这么多年没来找你,显然都不记得你了,你还记他干什么?”

“一段记忆而已,你这么激动干什么?”魇纳罕道:“哦,我知道了,你喜欢他?怕他想起来别人不喜欢你了?”

“谁说的?我是担心……”

寒止却道:“要是我没醒过来,放他走好吗?”

“寒止?”池长渊不可置信,寒止轻声道:“我刚刚突然想明白了一些事情,池长渊,我和你不一样,你得回去,你的父亲很担心你。”

“你胡说什么?你还有我担心你……还有你师父,还有焚霓裳……”

听见“师父”两个字时,寒止又轻轻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还是得谢谢他,又给了我一次活着的机会。”

第52章 五百年前

寒止被猛地摔在雪地里的瞬间,刺骨的冷意像无数根细冰针,顺着袖口往里钻,瞬间浸透了单薄的衣衫。

风裹着雪沫子往脸上抽,呼吸间的白气刚冒出来就凝成了细碎的霜,黏在睫毛上,视线都变得模糊。

身下的积雪没到了小腿,冻得肌肉发紧。远处的树杈挂着厚冰,光秃秃地在风里抖。

父亲的怒斥还在耳边回响,寒止挣扎着想抬头,冷风却猛地灌进喉咙,把剩下的辩解都堵成了破碎的气音。他看见父亲快步走到那个孩子身边,小心翼翼地拂去那孩子发间的雪,眼底是从未对他有过的慈爱。

那孩子长得玉雪可爱,白发毛茸茸的,冰蓝的眸子与父亲很像,比他……还要像是父亲的亲生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