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刚要踏出殿门,公主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等等。”她抬手扔出个小巧的银瓶,落在池长渊掌心,“这里面是‘凝肌露’,能暂时止住伤口流血,进了陨月坑,别让他的伤再加重了。”

她看着池长渊,不自在道:“少在心里骂本宫,本宫叫生月,就当跟他交个朋友。”

池长渊握着银瓶,指尖微顿,回头看了生月一眼,见她已经转身坐回案几旁,没再看他们,抱着寒止快步走进了殿外的雾里。

子房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雾中,忍不住问道:“公主,您明明就打算给他们赤月草,为何还要让他受那么多苦?”

生月把玩着银骨扇,轻笑一声:“不经点苦,怎么知道身边人的心意?这赤月草是救命的,可人心的分量,得让他自己看。”

池长渊抱着寒止踏入雾气中,指尖立刻拧开生月给的银瓶,将凝肌露小心地倒在掌心,轻轻揉抹在寒止臀上。清冽的药香散开时,寒止紧绷的身体明显松了些,靠在他肩头的脑袋轻轻蹭了蹭,声音微弱:“池长渊,地图……”

“我看着呢。”池长渊低头,另一只手打开玉盒,借着雾中微弱的光查看地图——陨月坑在瑶台最西侧,需穿过三道雾障,每道雾障里都藏着会引诱人幻想的戾气。他将地图记在心里,合上玉盒揣好,脚步加快了几分,“再撑会儿,我们很快就到。”

走了约莫半炷香的时间,前方的雾霭突然变得浓稠,泛着淡淡的灰黑色,正是第一道雾障。

刚踏入雾中,寒止的呼吸就骤然急促起来,红眸里闪过一丝迷茫,喃喃道:“池长渊……你怎么不理我?”

池长渊心里一紧,是雾中的幻象。他立刻用指尖,轻轻点在寒止的眉心,声音沉而坚定:“寒止,看着我!这是幻象,别被它骗了!”

寒止被眉心的凉意惊醒,晃了晃脑袋,眼底的迷茫褪去几分,却还是有些虚弱:“刚才……我好像看见你跟别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