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泗泾就是被吵醒了,也配合着不睁眼,随他们闹。
夏书言从小就是个皮猴,别的小孩光在树下看,他要爬上树干看,发现戚泗泾在装,还要在戚泗泾耳朵边上打响指,嬉笑着大喊:“四哥,别装睡了!”
……
戚泗泾说完这句“别装睡了”,夏书言依旧没什么反应,他轻叹了口气,把玩具放到了夏书言的腿上,刚打算揉揉夏书言的脑袋,给小孩说句“再见”,夏书言突然抬起了头。
戚泗泾呼吸停了一瞬,他重新弯下了腰,垂眼看着夏书言,安静地等着,想看夏书言的下一步动作。
“四哥……”夏书言的声音很小。
戚泗泾没想到夏书言会开口,他眼底滑过了一丝诧异,本来压抑的心情好了一些。
他勾起唇凑得离小孩更近了点,想引着夏书言再说两句。
可他还没得及开口,尖叫声割破耳膜直穿心脏。
“不要四哥去!我不学……不学!院长妈妈!不要!不许伤害妈妈!”
戚泗泾撑在膝盖上的手慢慢收紧,指节用力到几乎泛起了白,他猛地低下头看向了地面,不敢再看小孩的脸。
医务人员立马上前给夏书言打了镇定剂,将夏书言带回了病房。
主治医生停在戚泗泾身前,轻叹了口气,“抱歉,这孩子最近情况还好,没想到……”
戚泗泾低吐了口气,压下情绪,慢慢站直了身,“没事,等他能见我了,您通知我……要是不能脱敏,也别逼孩子,他还小,有些事,忘了更好。”
主治医生走后,蒋安渝走到戚泗泾身边,有些别扭地道:“……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戚泗泾转身往医院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