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纳记忆的感觉很奇怪,也很不真实。

他像是看了一场漫长的电影,电影的开始是一双鲜活绚丽、略带情绪的玛瑙,电影的结尾是一段冗杂沉重的古语。

细思每一帧,祁聚琛算是明白自己的情绪为什么会因为一个脑回路离谱至极的吸血鬼频频失控了。

戚泗泾在他面前总是像只猫,追求他时,就像是在翻肚皮讨好饲主。

其实不然,年纪轻轻便能受那么多吸血鬼敬崇的幼王,怎么会只是一只单纯、贪玩的猫。

戚泗泾应该是只擅长伪装的狐狸,而他是猎物,在一次次直扎心底的诱惑中,心甘情愿地沉溺。

戚泗泾看透了他,甚至在往他想要的方向慢慢转变,他一步步靠近接纳,克制不住地展露更多渴望,让戚泗泾看得更为清晰,然后戚泗泾给他的,就更加直击心灵。

狐狸引诱他贪婪,然后光明正大地拿走了他的心,继而装着幼猫愉悦地享受战果。

他内心本就摇摆不定地警戒线,被耳边低喃着的“他不介意,我可以抓得更紧”斩得粉碎。

看似主导、掌控了一切,其实被动得什么也握不住。

如果戚泗泾不爱他,他绝对会被戚泗泾玩死。

可戚泗泾爱他。

所以当他警觉的时候,狡黠的狐狸乖乖低头戴上了镣铐,一遍遍地告诉他,给他的所有东西都是真的,不会收回,不用害怕。

车停在别墅前,刚进了大门,安分了半天的戚泗泾就闹起来了。

“哥,你没记忆的时候还吃自己……”戚泗泾说到一半被捏住了面颊,他愣了一下,轻轻眨了眨眼。

祁聚琛的拇指压进了戚泗泾的唇缝,拨过了那枚样式普通的舌钉,眸色黯了些许,“谁给你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