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长忆脸上的笑很假,假得戏谑、假得讥讽,凉薄而无情。
羊毛材质的白色毛衣本该给人温暖亲和的感觉,可是他给人的感觉却反而让人觉得难以接近,高冷且虚假。
“当然惊讶,谁看到凭空冒出来一个撞脸怪还能淡定的?”江长忆理所当然地道。
黑长忆颇为狡黠地一笑,“可是我早就出现过了啊。”
“什么时候?”
“不记得了吗?你被其他小孩围殴的时候,晚上偷偷躲在被子里哭的时候,在学校、在黑马会所,被排挤、被羞辱的时候,我都在呢。”
“……所以呢,你出来是想做什么?”
“你很累,对吗?”黑长忆答非所问,甚至还反抛过来一个问题。
“生活生活,生下来就是干活,累点很正常。”
“可你不想活了。”
“那又怎样?”
“当然有怎样,你不想活了,那就换我来呗。”
“你?”
“嗯哼。”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你消失,我来接替你的、哦不,是我们的身体。”
“那其他人呢?你能去救他们吗?”
“救?为什么要救?契约对象本来就是会死掉的啊,对于契约师来说,这是正常损耗。”
“正常……损耗?”江长忆的呼吸再次紧绷起来,他必须闭上眼睛不看面前这张熟悉而冰冷的脸。
“呵呵。”
黑长忆笑得实在凉薄,像在大雪纷飞的冬天一边吃冰棍一边吃薄荷糖,冻得人牙齿都疼。